文化新闻审查一百次没过,这群死硬派在拍什么

文化新闻 2020-01-1297未知admin

  原标题:审查一百次没过,这群死硬派在拍什么

  停电了。

  四个老人来到院子里,开始玩过家家的游戏。

  一个,穿上了妇女的纱巾。

  一个,用手调动镜头。

  一个,打开手机的照光。

  最后一个,坐在了椅子上,一脸肃穆。

  喊出一句“action”。

  他们在玩一个叫拍电影的游戏。

  没有预算,没有器材,没有场地。

  只有自导自演,自娱自乐。

  最后,实在受不了“女演员”的表演。

  导演喊了“cut”,和他拥抱在一起,大家玩笑着结束了“拍摄”。

  滑稽吧。

  你听见他们的笑声。

  却看不见他们暗中滴落的眼泪。

  如果没有电影,世界将会怎样?

  《与树对谈》

  获得去年电影节最佳纪录片。

  国别,苏丹。

  因为战乱而被认定为“全世界最不发达的国家”,与“最不安定的国家”。

  经济凋敝,动荡。

  在这里,还有几个被流放出梦想之地的电影难民。

  马纳尔、苏莱曼、易卜拉欣、阿尔塔耶布。

  他们在70-80年代战乱前留学海外,学习电影艺术,学成后归国准备要投身电影事业,文化新闻拍出自己民族的故事。

  然而当他们回到故土。

  却发现所有宏伟的愿望,文化新闻都如陆上行舟,与树对谈。

  北岛写过:“那时我们有梦,关于文学,关于爱情,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。如今我们深夜饮酒,杯子碰到一起,都是梦破碎的声音。”

  苏莱曼依然珍藏着一张照片。

  那是他70年代在莫斯科留学时,激昂的样子。

  那时他是有梦的,关于电影,关于,关于全世界的大联合。

  但40年后,他仅有的就是这张照片。

  《与树对谈》说的正是一个梦想破碎后,要如何与碎片玩耍,相伴余生的故事。

  他打电话到曾经的学校。

  想询问他毕业作品《非洲,丛林,鼓和》是否还能找到下落,是否能够给他寄一份拷贝过来。

  那对他很重要,文化新闻意义非凡。

  但还能找到吗?

  时过境迁,沧海桑田,苏联变成了联邦。

  要如何打捞起那份陈年档案,况且还是难以保存的电影。

  时间蹉跎了人生。

  就连一个国家的命运也不在话下——

  ,清洗,,,。

  没有人能说清这些年来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  而电影。

  就是倾巢之下的一颗卵。

  纪录片里,采访时,关于苏丹电影,沙达迪说了一句话:

  比起一穷二白的开创,给曾经有过发展,但被的苏丹电影重新播种,才显得更有意义。

  对于不为人知,且已经死亡的苏丹电影事业来说,除了这几个垂垂老矣的电影人,它还剩下什么?

  纪录片也给了很多细节。

  被收藏起来,遍布灰尘的拍摄设备。

  数量庞大,但保存条件堪忧的电影。

  已经沦为垃圾场的剧院。

  以及,藏在老人们夜晚闲聊中,文艺工作者被清洗、的记忆。

  前途已经如此暗淡。

  但这群老电影艺术家们,仍然打算重振电影事业。

  在门可罗雀的电影院门口挂出——

  “电影就要来了。”

  从哪来呢?

  别说电影,就连电都不一定有。

  比如开头,停电一停就是四天,在修复名单上都排到了175。

  易卜拉欣叹息说:

  这也是战乱的结果,早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。

  只剩下地活着。

  但没办法,事情还是要做。

  易卜拉欣他们,决定先做电影下乡,开着废旧面包车,去放电影。

  一台笔记本,一个投影仪,一块幕布,一个大院子。

  就能让村子里的小孩们高兴一晚上。

  Sir注意到,幕布上的电影是卓别林的《摩登时代》。

  放在今天,过去了八十多年的文化产品,依旧有着打动的能力。

  电影的魅力,就藏在细微之间。

  但,电影很伟大,现实很骨感。

  纪录片里,去放完电影的易卜拉欣他们。

  车坏了,只能推着回去……

  年纪大了,电影事业靠两只脚,可业没起色,命先没了。

  于是他们又盯上了一家露天剧院。

  露天的阶梯广场,破旧的舞台,以及被垃圾填充的走廊。

  破是破了点,但好歹可以容纳很多人,而且不用开车下乡。

  可剧院老板怕事,不同意。

  易卜拉欣他们费尽心思,才租下了使用权。

  但,困难才刚刚开始。

  纪录片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对比:

  一边是只剩空椅和骆驼的电影院,一边是人声鼎沸的街头球场。

  为了摸清楚潜在观众们的喜好,老人们打印了调卷,去年轻人的地方做调查。

  可这里贫瘠的识字率让人为难。

  没法获得有效的反馈。

  相对于人人能够参加的体育运动,有门槛还要花钱的电影院,显然缺乏对于年轻人的吸引力。

  一个无法自负盈亏的电影事业,是老头们无法承担的。

  更困难的,还有生活习惯。

  纪录片里给了一个场景。

  易卜拉欣好不容易,把电影院开了起来,观众落座。

  他有点兴奋,有点感慨,正在舞台前地说着电影事业的重要性,为播放的电影宣讲。

  可下一秒,远处传来寺的钟声,做礼拜的时候到了。

  观众们纷纷朝向寺,而沙达迪,没有人再听他讲话,孤单地站在台上,像一个傻瓜。

  对于被深刻影响的,电影院的作息必须服从各种活动。

  但,这也没有老头们。

  可就在他们调整作息,挑选适合年轻人的作品,比如《被解放的姜戈》,做好了所有宣传和攻势,再度朝着重振电影梦进军的时候。

  消息传来,按照法律去申请的电影放映许可证。

  被。

  彻底梦碎。

  没有希望了。

  ?

  ?

  ?

  还是因为?

  这些全都是被的原因。

  甚至还包括——

  这么大的场所,你想把起来干什么,吗?

  电影是关于梦想,关于表达的。

  但如果一个地方的权威害怕人们的梦想和表达。

  那么电影只能成为难民。

  成为无依的亡魂。

  在一封青年时代的通信中,马纳尔不经意写出了未来的判词——

  “你知道的,老年大象会独自离群,去到无人知晓的远方,平静地等待死亡。”

  回到片名。

  与树对谈,是什么意思?

  源自他们在晚上闲聊时的一句话:

  “谈论树差不多就是犯罪。”

  谈论树当然是一种犯罪。

  因为你指着桑,可能就是在骂着槐。

  在一个不正常的国家里,一群理想主义者为了一丁点有意义的事情,碰得。

  愚公移山的老头们,的大众,动荡的体制,共同构建了这份的百态。

  纪录片里,苏丹电影俱乐部的老头们在夜晚各种回忆往事和闲聊。

  谈论着对电影人的,谈论着一个好时光的突然死亡。

  充满着唏嘘和遗憾。

  但,Sir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
  即便是面临终将到来的失败,他们也一直保持着微笑。

  对于的,都是。

  是因为在镜头前吗?

  恐怕不是。

  这是经历了大哭之后依旧保持热爱。

  他们的生活贫瘠得失去了梦想。

  也贫瘠得只剩下了梦想。

  在电影院计划失败之后。

  沙达迪们并没有气馁。

  电影给了一个镜头。

  在下乡的上,车坏了,一群老头们继续推。

  相信看到这一幕,每个爱电影的人都会瞬间泪目。

  这种理想主义,才是真正能够动人的地方。

  老人们努力的意义,借用鲁迅《藤野先生》一句名言,大而言之是为了苏丹电影,苏丹能够有自己的民族文化振兴。

  小而言之。

  只是为了与树对谈。

  对它们说——

  看。

  在这个没有电影的地方。

  还有一群爱着电影的人。

 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

  

原文标题:文化新闻审查一百次没过,这群死硬派在拍什么 网址:http://www.ajourneywelltaken.com/wenhuaxinwen/2020/0112/4139.html

Copyright © 2002-2020 甜言蜜语新闻网 www.ajourneywelltaken.com 版权所有  

联系QQ:1352848661